要说这次行程的物质开销,并非全无
最后一笔,在香港机场里发生的极为冲动的计划外开销
在机场选购镜框并非怪异,但是当场配镜,未免唐突
毕竟机场店小,技术令人痛苦
装入镜片后的镜框,细看弯曲如蚯蚓
收费昂贵的拙劣手工毁了同样昂贵的优质镜框
但是又如何呢,终于能当场摆脱那幅损坏的旧眼镜了
旧眼镜并不旧,配置使用不到一年,是淼淼为我挑选的
是柳川一郎的镜框呢,到底亚洲人设计,就是适合我的小榻鼻梁
自觉戴上它的自己如同学生妹、小青蛙,鲜嫩可爱
所以一直非常热爱这款眼镜
一度为它放弃了隐性眼镜呢
可惜,纽约之行前一次意外,眼镜受损,左眼镜框歪曲
后来虽小心掰直,也只换来貌似正常
眼镜的内骨已扭曲,无法矫正,
而我不知,竟然就带着这副眼镜出行了
怎么说呢,旅途上,只要这副眼镜出现,绝对恶梦
眼镜从此在脸上歪着,左眼的镜框如同一个眼罩,总是贴着睫毛
即便只是礼貌的微笑,都能明显感到左右脸颊明明一起微微隆起
可偏偏左部脸颊微微隆起的肌肉撞在了镜框上
若是在空调开足的冷气环境里,简直恶梦
热胀冷缩,冷缩的左眼镜框索性眼罩般扣在左眼上
那晚去看《芝加哥》,感冒与肺炎引发的全身不适波及眼部
当日新换的隐性眼镜未到傍晚就已干涩难耐
不得不回酒店换上旧眼镜看戏
当晚,真是戴着眼罩看戏,中途不断摘下,擦拭睫毛刮花的镜片
那晚刻骨铭心地明白:凡事将就不得啊!
看似小小的不适一样能引发坐立难安的痛苦
于是出现机场一幕,看到眼镜店,立即当机立断,换眼镜
只是旧眼镜在扬起手扔入垃圾桶的瞬间,踌躇一下
放回包中,回到家里,旧眼镜放在显眼处
提醒我,我曾离痛苦那么近
我曾因一时的将就给自己带来多少难堪、不便乃至痛苦
